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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波士頓花園廣場主隊的休息室,二年級的朗多(Rajon Rondo)聚精會神地,聽著老大哥卡塞爾(Sam Cassell)講述在聯盟打球是怎麼回事;另一頭的雷槍艾倫(Ray Allen)或許想到十年前是怎麼和大狗羅賓森(Glenn Robinson)一同被卡塞爾連珠炮般的笑話給逗得笑出眼淚來;而對於賈奈特(Kevin Garnett)來說,曾經為卡塞爾的本事大感振奮,也曾經為卡塞爾的消極感到憤恨,但現在大家卻仍能重聚在波士頓,再一次並肩作戰;至於卡塞爾本人呢? 這個老傢伙現在已經慢慢地淡出了舞台中央,步調和語氣都像是老頭子一般,每個晚上大概只上場個十來分鐘,不過說到奪冠該走的旅程,這房間裏頭沒人比他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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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住朗多的脖子,和藹地說:“兄弟,我會罩你,我會教你怎麼成功,今年我們就是冠軍。”-- 就像十五年前肯尼史密斯(Kenny Smith)在火箭隊時對菜鳥卡塞爾說的那樣。


 


朗多有理由認真聽從卡塞爾說的一切,說到菜鳥控球拿下總冠軍,說到怎麼跟大明星一起打球,沒什麼人能有卡塞爾那種經歷;像是從外太空搭飛碟直接降臨到休士頓那樣,才剛進聯盟的卡塞爾和歐瑞(Robert Horry),這兩隻菜鳥在1994年和1995年一加入球隊就連拿兩年總冠軍,給“非洲天王”歐拉朱萬(Hakeem Olajuwon),艾里(Mario Elie)等老將帶來最佳的火力支援,而這個僅有6呎3吋, 185磅瘦弱體格的小夥子卡塞爾,上場時間並不很多,但卻屢屢能在重要時刻膽大心細地幹進幾顆中距離,順便再噴上幾句垃圾話,徹底重創對手的信心,彷彿他已經在聯盟打了很多年球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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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冠軍賽第三場,火箭作客紐約,球隊雖然取得領先,但整場球面對九零年代防守凶狠的尼克進逼,優勢一點一滴的流失,在火箭老將們精疲力竭的時刻,卡塞爾先是跳出來切進了一球難度極高的上籃咬住比分,接著在最後時刻尼克雖然反超兩分,又頂著全場球迷的助威聲勢來到最高峰,但就在歐拉朱萬遭到三人包夾時,三分線外的卡塞爾一接獲傳球,毫不猶豫地拔起出手,而那也底定了第三戰的結果。賽後肯尼史密斯打趣地問這個菜鳥說“嘿!兄弟,你怎麼敢投? 怎麼不把球交給歐拉朱萬處理?”而卡塞爾只是傻笑著回嘴說:“呃,沒人守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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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的冠軍賽第二戰,卡塞爾甚至從板凳上跳出來大幹了31分,幫助火箭拿下二連勝,最終也橫掃了魔術,連續兩年拿下總冠軍,火箭迷們無不稱讚卡塞爾可能是球隊歷來最棒的後場之一,菜鳥控衛一下子就攀上了無數聯盟老將一生都無法企求的高峰,跑不完的派對,飲不完的啤酒,享之不盡的榮耀及禮讚,但那當下沒有人知道,隔年一切會全然變了樣,而卡塞爾真正的職業生涯,是多年之後才領悟到,領悟到場上場下的一切該如何運作。


 


卡塞爾也許是最後一位不需要靠花俏運球和大量三分線投射而能在聯盟生存的控球,他非常擅用身體打球,當然並不是說體格強健能把對方頂開的那種體魄,而是靠著運球碰一下對手,取得些微距離與時間差,或利用擋拆帶一步跳投;用著逐漸失傳的中距離技術戲耍對手;慢條斯理的把球帶過半場,不用crossover, 不用變檔加速,一切就是舊式的技巧派作風,當然,卡塞爾在聯盟當中最為著稱的,還是那不知打哪來的超級自信,以及那張永遠停不下來的碎嘴,從板凳唸到場上,再一路唸回球員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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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佛羅里達州大的隊友會對於電視螢幕上的碎嘴卡塞爾感到陌生,因為他們認識的那個隊友,話並不多;來自於巴爾的摩,出生就沒見過母親的卡塞爾,由擔任公務員的老爸一手帶大,並逐漸走向籃球之路,他確實蠻有本事,可以在短時間內投進大量分數,幫助球隊做掉幾支排名頂尖的大學隊,但NBA在意的不是這種大學球員,選秀會受人矚目的是體格一流的年輕長人,或者能飛擅扣且技術全面的新秀後場,換句話說,就是韋伯(Chris Webber),和哈德威(Penny Hardaway);像卡塞爾這種類型的,通常在NCAA的好成績都不能換算成進NBA後的潛力,不過有些特別的傢伙就硬是不一樣,而卡塞爾是其中之一,他在第一輪吊車尾第24順位被休士頓選中,然後展開他夢幻一般的頭兩年生涯,都還搞不清楚在聯盟打球是怎麼回事就拿了兩個冠軍,至於他那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垃圾話,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兄弟,在聯盟打球是很刺激的,壓力跟大學打球完全不一樣,我得找個方式放鬆,我得說些什麼才行。”卡塞爾如是說,把他名聞全聯盟的碎碎念全都推給了聯盟的壓力 -- 這口一開就是十餘年,還真不錯的紓壓方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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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隊在連霸之後開始欲振乏力,想給球隊再找一個全明星助陣,於是他們成了公元兩千年三巨頭明星報隊風潮的始祖,從太陽隊找來了MVP等級的惡漢巴克利(Charles Barkley),代價是送出四名隊員,賣相不錯的卡塞爾是其中之一,給一併打包賣到鳳凰城,卡塞爾可能還來不及認清環境跟旅館的門牌號碼,十一月份又給轉賣到達拉斯,然後當卡塞爾開始弄清小牛隊的隊友們各叫什麼名字之後,再被換到紐澤西;短短的一年之間,卡塞爾從冠軍隊新秀後場,變成浪跡天涯的交易籌碼,而他的新秀合約甚至還沒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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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網當年的教頭卡利帕里(John Calipari)在NBA混得並不好,不過無損於他在大學籃壇的傳奇地位,而更重要的是,他喜歡新來的控球卡塞爾,搭檔年輕選手們如奇透斯(Kerry Kittles)及范洪(Keith Van Horn),讓這些搖擺人能流暢地施展才華;作為球隊指揮官,卡塞爾的個人數據也開始爬升,平均19.6分加上8次助攻,展現出一名成熟選手的競技水準,甚至第二年就幫助籃網打進了四年來不曾企及的季後賽,雖然沒過第一輪,但輸給天王喬丹(Michael Jordan)的公牛隊也沒人能苛責什麼,然而卡塞爾並不滿意籃網給他的薪水待遇,1998年,卡塞爾在紐澤西的日子告終,轉戰密爾瓦基,和在籃網隊的情形頗為相似,籃網的名教頭卡爾(Geogre Karl)也從不掩飾他對卡塞爾的倚重,而卡塞爾的場上助攻與休息室笑話都能讓球隊雙槍雷艾倫與大狗羅賓森感覺開心,球隊連年殺進季後賽,甚至還一度打進東區冠軍賽才不敵當年年度MVP艾佛森(Allen Iverson)領軍的七六人,可惜,球隊經營層對未來的看法並不樂觀,沒打算維持球隊的陣容,公鹿把主力射手艾倫給交易出去換來“手套 ”裴頓(Gary Payton),而卡塞爾的浪人旅程也還在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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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在明尼蘇達苦戰的狼王賈奈特等到了有力幫手,卡塞爾也等到了球員生涯的新轉機,寧靜的北國風光與沉默的休息室,在卡塞爾到來之後,變得熱鬧無比,卡塞爾沒只帶來高分貝的噪音,也帶來了球隊需要的經驗與士氣,灰狼隊打出絕佳戰績,而卡塞爾還入選了生涯唯一一次的明星賽,打出生涯顛峰的卡塞爾,幫助球隊擺脫連年季後賽第一輪出局的困境,雖然已不再年輕,打法和年紀也終於都像是個老球皮,卡塞爾仍分別在對陣金塊與國王的首戰各爆出40分的驚奇火力,但正當灰狼要對陣名震一時的紫金湖人“F4”超級明星組合時,卡塞爾卻面臨腹股溝拉傷的老問題;沒能闖進冠軍賽的灰狼,隔年則輸在主力們的“薪事”重重 — 領軍的是成為後世經典笑柄的史普利“我有家要養”威爾(Latrell Sprewell),而一直有傷在身的卡塞爾,對於合約條件的不滿雖沒像史普利威爾那麼誇張,但整季的表現和上季相比判若兩人,傳言卡塞爾“擺爛”的耳語整季沒停過,而賈奈特也為此和其他兩人鬧得不大愉快,歡樂的灰狼休息室最終歸於平淡,而最後卡塞爾也給交易到大爛隊快艇,這年卡塞爾36歲,已經是一般NBA球員該退休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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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被丟到當時的快艇,對身手仍在的卡塞爾來說形同是一種侮辱,不過還好天生樂觀的他,將此轉換成動力,把快艇帶進季後賽已是驚奇,甚至還能和當年日頭正旺的太陽在第二輪殺到第七場,卡塞爾給自己出了一口氣,球隊雖然沒什麼全明星球員,但其實陣容並不算差,而已成沙場老將的卡塞爾則成了融合全隊的精神領袖,然而巔峰已過,卡塞爾雖然在快艇證明了自己仍然是聯盟最好的控球之一,也頗有打出球隊主力的身價意味,但第二年仍然逃不過歲月傷病的摧殘而打打停停,快艇因此再次失去了競爭力,已經有不少球隊表達了球季後打算延攬卡塞爾進入教練團的意圖,然而,卡塞爾還沒燃盡油箱裡的一切 -- 他要去找幾個以前的老朋友,幾個朋友齊聚在波士頓,在那裏還有一個年輕的菜鳥控球名喚朗多,膽子不小,很有自信,而看盡球員生涯起落的卡塞爾,非常適合來做朗多的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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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生涯第八件不同款式的球衣,卡塞爾依然用他那古怪的老派風格在場上發起攻擊,慢條斯理搖搖晃晃地靠一下對手,然後球也就這樣不偏不倚地在微小的一點出手空檔中給投進籃框,雖然上場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可以輕鬆找到三分線外的雷槍艾倫,也能給禁區的賈奈特紓解一點包夾的壓力,即使已經快要老得打不動,卡塞爾的嘴巴上可沒絲毫放鬆,就像他多年來一直保持的絕佳自信一樣,在吃掉對手之後,綿延不絕的碎碎念還會一直延續,到球隊巴士開走還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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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爾和朗多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年波士頓最後拿到了冠軍。就像他剛進聯盟的時候,肯尼史密斯和他說的一樣;很難有人能解釋總冠軍和球員生涯的真正意義是什麼,而即使歷經了那麼多,卡塞爾也沒打算說個清楚,他只是一如往常地上場投進了幾個兩分球,然後一臉笑意地告訴朗多,說他究竟有多麼行,多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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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載於XXL美國職籃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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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好:

    我們是痞客邦運動邦的專欄編輯
    感謝您用心經營部落格並分享了這篇好文章
    我們將您此篇文章放上了運動邦首頁的焦點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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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讓更多喜歡運動的朋友閱讀您的好文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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